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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关哲:美国早该反思对俄罗斯做错了什么
  • 2014-03-20 13:13:28 字体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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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观察者网3月20日文章 原题:虽然晚了,美国还是应该反思对俄国做错了什么 3月16日,克里米亚公投以96.77%的高票赞同脱欧入俄,3月17日,乌克兰克里米亚自治共和国议会宣布,克里米亚独立成为主权国家,并申请加入俄罗斯联邦。18日普京签署条约正式宣布克里米亚与塞瓦斯托波尔成为俄罗斯的一部分,并发表震惊西方世界的长篇演说。一系列抉择令对手眼花缭乱。西方大国至今只能以扬言制裁应对,给人以不知所措的感觉。乌克兰反对派主力之一季莫申科更是只能在美国媒体上发表言辞空洞的呼喊。两相对比,令中国人颇有韩乔生指导所谓“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普京堪称迅雷,对手则堪称掩耳盗铃。

      或许有人事先感受到形势将会如此发展,在克里米亚公投结果出来之前,一些美国国际问题专家已经开始检讨失败。3月15日,美国《华盛顿邮报》网站刊发了题为《美国为何不理解普京》的署名文章,作者为美国乔治敦大学欧亚、俄罗斯和东欧研究中心主任安杰拉·斯滕特。同日在该报刊发的还有美国前驻苏联大使小杰克·F·马特洛克撰写的《冷战结束以来,美国对待俄罗斯如失败者》。两篇出自美国人之手的文章均以冷战后美俄关系为切入点,对美国的一系列行为作出了反思性的回顾。

      安杰拉·斯滕特在文章的开篇回忆,1974年,他在莫斯科列宁图书馆落满尘土的主阅览室里泡了几个月,研究陷入困境的苏德关系。在作为研究生、教授和决策者的40年里,了解苏联和俄罗斯的实际运作方式是他的天职。与安杰拉·斯滕特一起开启记忆之门的还有小杰克·F·马特洛克。美国国务卿约翰·克里和俄罗斯外长过去一周的会谈未能解决乌克兰危机,这让马特洛克回想起当年的那一幕:

      1987年9月的一个下午,在纽约的一间会议室里,美国国务卿乔治·舒尔茨递给苏联外长爱德华·谢瓦尔德纳泽一份苏联侵犯人权的清单。谢瓦尔德纳泽注视着舒尔茨,通过翻译说:“乔治,我将对此进行核实,如果你提供的情况是对的,我将尽我所能来纠正问题。不过我要告诉你:我这么做不是因为你让我做,而是因为我的国家需要我这么做。”

      舒尔茨回答说:“爱德华,这是我们做事的唯一理由。我向你保证,我绝不要你做我认为不符合贵国利益的事情。”

      他们站起来,握了握手。我目睹此景,既感动又惊讶,意识到冷战结束了。作为美国驻莫斯科大使,我的工作将比我的前任容易很多。

      但美国从未读懂俄罗斯并非冷战输家

      当下的乌克兰危机勾起马特洛克回忆的同时也引发了他的感慨:现在公开使用的语言比当年我们不管是公开是私下使用的语言要尖锐得多。克里星期三公开表示:“如果作出错误选择,形势可能急转直下。”他威胁要实施制裁。

      安杰拉·斯滕特也遗憾地发现美国对俄罗斯的关注随着新闻周期和学术流行趋势增减。文章中写到,十余年来,美国对中国和阿拉伯世界的兴趣不断增加,从而忽视了俄罗斯:它充其量只是新兴市场“金砖国家(BRICS)”缩写当中的一个字母,而且是最不吸引人的一个。可如今,爱德华·斯诺登、索契冬奥会和乌克兰危机的三连胜促使大家谈到了新冷战和普京会花多大气力搞“大国”政治。我的收件箱和语音信箱中满是制片人和记者要我发表意见和提供分析的请求,比如赫鲁晓夫1954年为何要把克里米亚交给乌克兰?普京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文中安杰拉指出,苏维埃制度研究可能像苏联自身一样,已经不复存在。但是,专注而深入地了解俄罗斯——尤其是克里姆林宫的动机和图谋——像以往任何时候一样重要。如若不然,美国就必定会重复“重启关系”的周期,对改善对俄关系满怀期望,然后遭遇一连串的失望。奥巴马总统重启关系只是冷战结束以来的四次类似举措当中的最新一次。

      在安杰拉反思对俄研究日益薄弱的同时,马特洛克则抛出了俄罗斯不是冷战输家的论断。

      马特洛克在文中称,我认为,我们不会看到冷战卷土重来。俄罗斯与西方的紧张关系更多的是因为误解、误传和对国内民众做做样子,而非意识形态或国家利益真的存在冲突。现在面临的问题比冷战时期少多了,危险性也小得多。但是不了解冷战是如何结束的,对俄罗斯和西方的态度产生了深远影响——而且对于解释我们现在看到的局面有所帮助。

      人们普遍认为,西方促使苏联解体,从而赢得了冷战胜利。这种看法是错误的。事实是,冷战的结束是通过对双方都有利的谈判实现的。

      马特洛克试图将俄罗斯人对美国的怒火转移。他说美国人只想结束冷战,但并不想要苏联解体,苏联很快解体,人们往往将其与冷战结束混为一谈。但它们是两个不同的事件,而且前者不是后者的必然结果。再者,苏联分解为15个不同的国家不是美国造成的,也不是美国想要的。我们希望戈尔巴乔夫建立一个苏联共和国自愿联盟,不包括波罗的海三国。对苏联解体感到痛惜的俄罗斯人不要忘了,是民选的俄罗斯领导人鲍里斯·叶利钦与其乌克兰和白俄罗斯同僚合谋用松散的、无权力的“联合体”取代了苏联。

      马特洛克在阐述对上世纪冷战输赢胜败的不同观点时,安杰拉·斯腾特则以自己为例,检讨了冷战结束后美国对其冷战对手缺乏研究兴趣。

      其在文中回顾,20世纪70年代,他在哈佛大学走上了苏维埃制度研究之路,那正是这项研究的鼎盛时期。当时,大家对苏联兴趣浓厚,美国和苏联处于确保相互摧毁的状态,学习苏联政治的研究生可以拿到很高的奖学金。这个学科是20世纪40年代末创立的。当时,华盛顿逐渐意识到自己对新的冷战对手了解甚少,而这是非常危险的。政府资助地区研究,包括苏联以及从东亚到拉美的其他地区,因为它意识到,有必要培训了解该地区乃至其语言、历史、文化、经济和政治的人。

      文中指出,当戈尔巴乔夫在1991年12月发表历时11分钟的讲话、宣布苏联不复存在时,对这些苏联问题专家来说,形势也变了。我们当中的大多数人变成了俄罗斯问题或者欧亚问题专家。就我而言,这意味着丢开关于马克思列宁主义和政治局功能的备课笔记,改谈选举、政党和影响外交政策的公共舆论。这意味着要把前苏联加盟共和国看作独立国家。人们很难理解俄罗斯及其邻国如何能摆脱苏联体制的残余影响。

      20世纪90年代是困难重重的10年。苏联这个敌人消失了,按理说,自由市场和民主的俄罗斯即将出现,为什么还要投入政府和基金会的资金研究俄罗斯和欧亚问题并实施研究生交换项目呢?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就在可以自由前往俄罗斯各地并讨论之前讳莫如深的各种话题时,对我们知识的需求却急剧减少。

      美系列举动丧失俄方政治信任

      两位作者在分析了对俄罗斯的误读和缺乏研究后,在文中梳理了美国冷战后对俄诸多“罪状”后,直陈美国政府屡次背信弃义,称美国一系列的举措破坏了美俄双方的政治互信。

      马特洛克在文中写道:即使在苏联不复存在之后,戈尔巴乔夫依然认为“冷战结束是我们共同的胜利”。然而美国却坚持视俄罗斯为失败者。在1992年的《国情咨文》中,老布什说:“承蒙天恩,美国打赢了冷战。”这种言论就其本身来说并不特别有害。但是之后三位总统的所作所为证实了这种态度。

      安杰拉在文中指出,乔治·W·布什政府上台后,也曾谋求与俄罗斯改善关系。在国务院,我们在拟定一项让俄罗斯加入北约的计划,希望使莫斯科成为欧洲冷战后安全体系的一分子——如今,俄罗斯占领克里米亚的行为恰恰是在谋求颠覆这个体系。有几个月特别给人以希望,当时俄罗斯是美国在阿富汗战争中的伙伴。在那之后,重启关系的工作因为伊拉克战争、2003年格鲁吉亚革命和2004年乌克兰革命而宣告失败。

      安杰拉在文中披露,他首次从事政府工作是在国务院政策计划办公室任职。当时正值1999年科索沃战争使美俄关系濒临崩溃之际。莫斯科认为华盛顿无视俄罗斯的利益,试图毁掉俄罗斯与传统盟友(也就是塞尔维亚)的关系。这对俄罗斯对美国的信任产生了毁灭性影响。这番论调与现在听到的言论极为相似。克林顿政府与俄罗斯重启关系的尝试就此告终。

      安杰拉似乎觉得普京很冤。他说弗拉基米尔·普京2000年当选总统,开始奉行亲西方的方针。2001年9 月11日恐怖分子袭击美国后,他是第一个打电话和主动提供支持的外国领导人。美国出兵阿富汗,他给予合作,而且他还自动撤掉俄罗斯在古巴和越南的金兰湾的基地。

      他得到的回报是什么?乔治·W·布什总统的一些毫无意义的赞扬。那时,小布什总统在外交上迅速击其要害部位:北约进一步在波罗的海和巴尔干半岛扩张,并计划在那里建立美军基地;退出《反弹道导弹条约》;未经过联合国安理会批准而入侵伊拉克;公开插手乌克兰、格鲁吉亚和吉尔吉斯斯坦的“颜色革命”;然后,试探俄罗斯领导人会划的某些最强硬的红线,讨论将格鲁吉亚和乌克兰纳入北约。美国人,作为门罗主义的继承人,应该明白,俄罗斯对外国主导的军事同盟靠近或触犯其边界会有过敏反应。

      克里姆林宫以为,俄罗斯在2001年9月11日的袭击事件发生后支持美国,华盛顿就会承认莫斯科在后苏联地区的“特权利益范围”。当时如同现在一样,当美国在乌克兰支持想要与西方拉近关系的群体时,克里姆林宫感觉遭到了背叛。

      乌克兰问题提醒美国亡羊补牢

      两位作者在此时撰文反思冷战后美国对俄的态度,最终回归当下愈演愈烈的乌克兰危机这一话题。公投后,美俄双方仍处于相互较量之际,两位作者也对美国当下态度和策略发表了看法。

      马特洛克在文中称,尽管冷战早已结束,但新的俄罗斯有时显得与当年的苏联颇为相似;我们仍然需要运用数十年前掌握的苏联政策研究方面的技巧,以便弄清普京将在乌克兰展开怎样的最后较量。

      安杰拉也在文中分析,自冷战结束以来,美国与俄罗斯的关系不断恶化,而这可以归结为双方迥然不同的世界观和期望,时间可以追溯到1991年。具体说,克里米亚危机的根源是苏联解体。当时,苏联各加盟共和国按照斯大林划定的边界成为了独立国家。相当一部分俄罗斯人很难接受乌克兰是独立国家,也很难接受赫鲁晓夫心血来潮把1783年就属于俄罗斯的克里米亚“送给了”乌克兰。普京甚至在2008年告诉布什,乌克兰不是真正的国家。

      因此,马特洛克毫不客气地指责正是没有处理好冷战后美俄关系且常年盛气凌人的美国激怒了俄罗斯,引起了过度反应。文中写道,奥巴马总统大张旗鼓地试图“重启”与俄罗斯的关系,也取得了一些成功:《新削减战略武器条约》就是一项重要成就,而且在诸多地区问题上,在悄悄地加强合作。但另一方面是,国会无法解决自己的问题之时喜欢插手别人事情的嗜好开始产生坏的作用。《马格尼茨基法》是专门针对俄罗斯侵犯人权的做法而出台的,好像侵犯人权的状况没有比俄罗斯更严重的了,这激怒了俄罗斯的统治者们,与广大俄罗斯民众心目中美国是一个不共戴天之敌的形象是吻合的。

      可悲的是,美国盛气凌人的行为引起了俄罗斯的过度反应,如此反反复复,对两国关系产生了严重不良影响,这样一来,过去用来结束冷战的秘密外交不可能用来解决突如其来的乌克兰危机。这是43%的俄罗斯人倾向于认为危机的背后是西方插手以及俄罗斯受到围攻的原因所在。

      普京军事占领克里米亚导致局势恶化。如果这导致克里米亚并入俄罗斯联邦,这很可能造成一个相互指责和经济制裁的时期,让人想起冷战。那样的话,就没有赢家,只有输家:特别是乌克兰,可能不会像现在的样子存在下去,还有俄罗斯,将变得更加孤立。反俄罗斯的极端分子也可能在其周边兴风作浪,恐怖行动增多,而对于俄罗斯推动建立的经济联盟,来自周边国家政府的阻力可能更大。

      所以安杰拉直言,眼下还是忘了重启关系这回事吧。除非有效掌控当前危机,防止它变得更加危险,否则就很难集中精力处理俄罗斯和美国有着交叉利益的具体问题:伊朗、叙利亚、阿富汗、北极。

      最后她不无揶揄地说道:当乌克兰危机结束之后,像我这样的所有俄罗斯问题专家都从电视屏幕和电波中消失之后,美国还是有可能与俄罗斯建立有效关系的,但其基础不是重启关系,而是务实态度。到了那时,美国的大学和政府内部有谁还具备对所有俄罗斯问题的专业知识、兴趣和热情呢?面对种种风险和挑战(也有机遇),除非我们致力于帮助新一代人了解这个昔日的对手和可能的伙伴,否则就不可能准备好妥善处理与普京之后的俄罗斯一代之间的关系。

      读者从两位美国外交问题专家的字里行间不难发现一种失意感——他们在美国不受重视。这种失意感恰如前爱荷华州议员Greg Cusack所表现的老一代政治家的正确意见在华府不受重视。两位专家在华盛顿失利前一刻发表的分析,堪称为美国以及西方提前准备好了下台阶,还需要铺上红地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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